12月13日,广州的冬日并不冷。
阳光斜照在天河区美豪丽致酒店的大厅里,吴军站在签到处旁调试话筒,长河老师翻着讲稿,丁振兴正和一位老友低声交谈。我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,电脑还没打开,心里却已经有点焦躁——昨天凌晨三点才处理完一次系统告警,今早又收到领导邮件:“今年效率提升目标没完成,下周要交改进方案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手表:13:40。会议准时开始。
第一个上台的是长河老师。他没有寒暄,直接问:“你到底懂不懂AI?”然后举起手机做了个匿名投票。屏幕上缓缓浮现数据:
使用AI超过100小时:约三分之一
500小时以上:三四人
2000小时?只有他自己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我用AI写周报、查命令、润色邮件,加起来可能刚过100小时。我以为这已经够了。可当他在台上说“AI不是搜索引擎,而是思维方式的升级”时,我才意识到,我和真正的“懂”,差的不是工具,是投入。
他现场演示生成讲义,五分钟后PPT完整呈现;八十个杂乱事件单,瞬间变成结构清晰的分析报告。台下有人小声说:“这也太快了……”
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昨晚那场故障。如果我能有一个智能体,自动归类告警、提取共性、生成处置建议,是不是就不用熬到凌晨三点?
第二个登台的是丁振兴。他的PPT第一页写着:“运维界的贾维斯来了。”我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他展示的那个系统,能自动发现资产、分析告警、甚至自己写脚本。最让我愣住的是“AI编写脚本”那一幕——输入一句“清理日志并压缩归档”,几秒后一段Python代码就出来了,还能直接运行。
我想起自己写了十年Shell脚本的日子。那些深夜调试的循环、正则表达式、权限判断……如今被一句话替代。我不是伤感技术被淘汰,而是震惊于变化来得如此安静,却又如此彻底。
中场休息时,我走到罗小军老师的展板前。上面列着一串名字:“爆款公众号大师”“直播话术专家”“危机公关大师”。我以为这是营销噱头,直到他放出那个案例:一家公司引入后,方案撰写从3小时缩短到3分钟。
60倍。
三个数字,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。
我掏出手机翻自己上周写的方案——整整花了三个半小时。如果那时候我有这样一个智能体,我能多陪孩子吃顿晚饭,或者早点睡一觉。
王晨光老师的演讲像一场冷静的诊断。他说企业最大的问题是“数据孤岛”:系统不通、接口难接、报表要等好几天。他提出用集成中台打通一切。我频频点头——这不就是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吗?CRM、OA、监控平台各自为政,每次取数都要协调三天。
“未来的竞争,不是系统的竞争,是集成协同的智能生态之战。”他说。
我记下了这句话。
圆桌讨论开始后,有人举手提问:“AI会不会淘汰IT人?”
长河笑了笑:“不会淘汰人,但会淘汰不会用AI的人。”
丁振兴补充:“初级顾问风险最高,但新角色也在出现——AI训练师、架构师。”
罗小军说得更直白:“跑不过老虎没关系,只要比别人快就行。”
笑声响起,但我笑不出来。我知道他们在说谁——是我们这些还在靠经验吃饭的人。
最后的实操环节,全场带电脑上线。长河老师带我们做“合同审核智能体”。上传PDF、切片、建知识库、设置回复逻辑……全程零代码。当我看到系统准确识别出一份合同里的违约条款时,手指微微发抖。
下一个演练是“舆情洞察智能体”。他输入“智能汽车”,三分钟后,邮箱收到了五条带标题的行业新闻摘要。
我盯着屏幕,忽然笑了。
这不就是我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吗?
花一个小时,刷网站、记要点、整理成简报。
而现在,它只需要三分钟。
晚宴设在珠江边的一家私房菜馆。讲师们喝着茶聊技术,有人谈起2025年会被称作“AI智能体元年”。我坐在角落,没怎么说话。
回程地铁上,我打开笔记本,新建了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我的第一个智能体”。
然后写下第一步:学习提示词工程。
第二步:搭建企业知识库。
第三步:尝试自动化日报生成。
我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。
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开始,总有一天,我会被那个只用三分钟就能做完我三天工作的人,远远甩在身后。
那天广州的阳光很好。
而我,终于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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